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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拍！现在就拍！立刻拍，马上拍！”冯凯情绪没绷住，突然就发火了，整张脸似乎都有些扭曲。
“我们能拍好吗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陈双宝摇摇头“我跟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那是……
“……”
这人怎么能这样！
他先是有些愤怒。
矿区很热闹。
他虽然是这几个人当中的主心骨，但他心中也充满着疑惑。
“这一段，你应该……”
他突然又觉得这家伙很可爱……
真的要拍电影吗？
真能拍好吗？
他们是在一群挖煤工人中被周洋莫名其妙选中拉进剧组的。
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。
形象，形象，他必须要注意形象。
这个世界上，有很多人，包括摄影组负责人钱伟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有风骨的人。
但他依旧想早点拍完走人，再也不想过这种苦日子了。
没有深度，没有含义，更没有任何的艺术性。
在此之前，他们完全没有任何表演基础，甚至都很少看电影。
经历了一场“红包雨”，整个剧组的积极性明显高了很多。
“好吧，睡吧睡吧。”疑惑声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陈双宝的回答，最终安静了下来。
这谁会积极啊？
稍稍掂量了一下……
他们……
什么！
卧尼玛！
全是红灿灿的百元大钞。
而且！
办公室里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后续还要改吗？”
“感谢感谢！”
起码有三万块，甚至更多！
他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部名叫《矿底》的电影项目被搁置了好多天了。
这货到底在干什么？
他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在酝酿感觉，这么过来一打岔，拍摄的感觉没了好吗？
第二天。
他觉得自己崇尚艺术，崇尚自由奔放，崇尚品德高尚，觉得自己能远离诱惑，保持本心。
文盲啊！
而且！
风声依旧。
工作人员们下意识地看向声音发源处。
信阳县很多人都从山下冒着寒冷爬了上来，把拍摄现场里里外外都围了好几圈。
这注定是一部扑街，甚至可能是烂到骨子里，都上映不了的暴发户捧小三纪录片。
这一刻，他的心中极受震动。
“辛苦了！”
陈双宝依旧盯着天板。
“感谢，辛苦了！”
屋外。
但是……
“那个，副导演，您现在有空吗？”
似乎还是里面的重要角色？
这像是一个笑话。
“睡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……”
副导演！
这三个字让冯凯心如刀割，他再次觉得自己被侮辱了。
一整个早上，他都在找拍摄的那种感觉。
妈的！
就在这个时候……
大金链子在阳光下，似乎格外地金光闪闪，略微有些刺眼……
“同志们辛苦了！”
他实在是忍不了周洋这傻缺样！
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！
特么的！
你真当自己是大导演，大编剧，要精益求精啊！
虽然暖气很舒服。
在好不容易讲完，打发完这个傻缺文盲以后……
这倒挺好。
“我想请教一下，这个字是什么字啊？这一段，我应该怎么拍？”
但是……
你为什么在导演前还要带上一个副字？
我需要你提醒我是副导演？
我自己不知道？
至少……
“哦，怪不得这个剧组看起来这么简单……原来是，哎，俺还以为能上电影了……”隔壁那个声音突然有些失望，紧接似乎又躺了回去。
临时办公室里，享受着暴发户给他配置的暖气，冯凯情绪勉强得到了满足。
像动画片里的那只憨态可掬的倒霉熊？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艺术需要感觉。
听着呼噜声，陈双宝感觉有了一丝困意。
“就是增加几个镜头，不影响拍摄主线，也不影响拍摄进程的。”周洋解释道。
办公室里继续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额……您消消气……”周洋被吓了一跳。
“周导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的意思是，我觉得周导你的剧本很有深度，很有艺术氛围，我觉得应该早点拍……抱歉，没吓到你吧？刚才确实急了点，就怕这种艺术氛围被拖没了……”冯凯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后连忙道歉。
但他心中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，他快被自己给恶心吐了。
“……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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